从郊区到医院,霍琛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闯了两个红灯,在一条单行道上逆行了几百米,最后将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急诊楼的门口。他没有熄火就跳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浑身是血的秦枫婉抱了出来。

        “医生——!医生!救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急诊大厅里炸开,嘶哑急促。几名护士推着担架车飞奔过来,从他手中接过了秦枫婉。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染红了大半片衣领。霍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急救室的门在他面前关上,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将他隔绝在外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手套早已不知所踪,骨节分明的指间全是血,温热黏腻,那是秦枫婉的血。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反胃,他站在急救室门口,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大约几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秦振明走在最前面,面色铁青,步伐急促。他身后跟着卫叔和七八个秦家的手下,一行人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卫叔快步上前,先是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和亮着的红灯,然后转头看向站在墙边的霍琛。

        霍琛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间那些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看到秦振明走过来的那一刻,膝盖弯了下去,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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