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铭只要看到了这本账,以他的见识,绝对会以为自己抓住了摄政王府暗中倒卖军需的惊天把柄,更会以为这条运输线安全到了可以容纳九王爷所有谋逆甲胄的程度。他会像一条疯狗一样,拼了命地把九王爷派系在京城里所有的私藏兵器,统统塞进今天正午锦酿坊的酒车里。
正午,烈日当空,可落在西市的青石板上,却泛着一层冷飕飕的白光。
锦酿坊后门的偏僻巷子里,十辆由强壮高头大马牵引的巨型运酒马车已经整装待发。巨大的黑木酒桶散发着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烧刀子酒气,遮掩了四周一切异样的气味。
苏绵绵独自一人站在回廊的Y影下,黑sE的长袍几乎与四周的木柱融为一T。她静静地看着后厨那个平日里最Ai偷J耍滑的小厮,在路过茶肆大堂时,神sE慌张地将一柄h铜钥匙和一本封皮有些磨损的账簿SiSi地揣进了怀里,随后借着拉肚子的名义,一溜烟地从小门窜了出去。
“鱼儿,咬钩了。”苏绵绵在心底冷冷地吐出五个字,藏在长袖里的双手,因为极度的兴奋与随之而来的冷冽,而克制地微微颤抖着。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
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一阵极其沉重杂乱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只见定安侯府的嫡长子苏锦铭,身着一袭明晃晃的宝蓝sE缂丝长袍,腰间挂着三枚名贵却显得俗气的玉佩,正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在一众流里流气满脸横r0U的侯府家丁簇拥下,以一种极其狂妄不可一世的姿态,轰然停在了锦酿坊的后门前。
“哟,这不是我那高高在上,昨儿个险些Si在城外的摄政王妃妹妹吗?”
苏锦铭翻身下马,那张因为长年纵yu而显得虚浮苍白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极其恶毒也极其得意的狞笑。他手里握着一根镶了金边的马鞭,在大力跨进后院的刹那,狠狠地将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空气爆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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