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儿让舅母帮她理了理裙摆,舅母拉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圈,忽然伸手把她鬓边翘起来的碎发抿了抿,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我们阿芜真俊。"
邝芜穿了快一年的衙门短打,灰头土脸的自己都习惯了,这会儿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红衣裳的姑娘看了半天,倒有点认不出来。
十五岁将至,身量已经cH0U开了,b去年刚到密州时长了一大截,肩窄腰细,脸还是白的,眉眼长开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唇sE不必点胭脂就透着一层淡淡的红。
她抬手m0了m0自己的脸,被袖口的绒毛蹭了一下,痒痒的。
舅舅从外头进来,看见她就哈哈笑了两声,中气十足地一拍大腿:
"瞧瞧,还得是我们叶家的模样好啊!阿芜这模样真随了我姐,一样俊俏!"
舅母在后头推了他一把:"你这夸的是你自己吧?"
舅舅m0着后脑勺嘿嘿笑,又叮嘱了她几句——见了爹要行礼,继母那边要客气,路上饿了别舍不得买东西吃。
舅母从厨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来,催她赶紧吃了好上路。
马车是舅舅一早雇好的,青油布的顶棚,里头铺了厚垫子,还塞了一个暖炉。
邝芜爬上马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舅舅一家站在门口送她的样子,舅母还冲她挥了挥手,小表弟被舅舅抱在怀里冲她喊"姐姐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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