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微微绷紧的肩背,喉结滚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胡氏等了一息,没有等到回答,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只是在转身时极轻地叹了口气。

        三个时辰后,偏殿庭院里又积了一层新雪,松软莹白。

        那只萨珊小犬蹲在阶前,脖子上新系的银铃叮叮响了两声便被甩歪了。绳结没吃住力,铃铛从项圈上滑脱,骨碌碌滚进雪里,砸出一个小小的雪窝。

        元玉仪拎着裙摆踩进雪里。她捞起铃铛,重新穿进项圈银环,手指冻得发僵,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一拽又散了。小犬晃了晃脑袋,叮铃一声,铃铛又滚远了。

        高澄靠在廊柱上,双手环在x前,看她拎着裙摆追了好一会儿,唇角微微弯起。没出声,也没上前。

        她捡回铃铛,重新蹲下,指尖在绳结间来回g了几次还是没系紧,终于抬起头,娇嗔着把铃铛递过去。

        高澄接过,指尖绕了两圈,利落打好结,收绳时将银环往结心一推,绳头服帖嵌入,半分多余的线头都不留。

        “教了你这么多遍,怎么还没学会。”

        “不学了,以后你给它系吧。”

        “这你都系不好,以后怎么给我系冠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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