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越过了这十年光阴,难得在记忆之外看到玉泽认识的人,元是秋家家主,惊墨。

        来人来地很巧,未卜先知般赶上了花月归保持清醒时身体稍微轻松一些的时机。

        也确实是精通卜算天命之道的高人。

        惊墨神情忧郁地凝望着他,双眸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灵蝶飞舞过,卜者明澈的目光似乎能透过皮囊,直面潜藏于内的魂灵。

        他被发现了,玉泽这般想着,但或许,他并不值得秋家家主在意。

        “皎君。”惊墨的嗓音总带着几分神秘的空灵,就像被高坐神坛的神像,合该无喜无悲,可他并非神明,而是身在人间的卜者,于是空明的嗓音染上了红尘的悲意,惆怅难明,他说,“许久不见,甚为想念。”

        “你……”他说,“我早说过……逆风执炬,反烧自身……”

        “……嗯。”花皎君依然是温和地笑着,他握住卜者颤抖着探来的手掌,轻轻喘息着道,“你说过,我们同是逆命而行的可怜人,姑且……算我做到了罢?”

        “没有关系的,惊墨,还不是结束。”过往有如烟云,满身伤病的青年笑得坦荡从容,言语间满是笃定与对惊墨的信任,也在无奈地惋惜,“只是,我要先走一步,以后,不能再与你同路了。”

        “……”惊墨的神情愈发低落起来,能够让花皎君坦然与之谈及生死,怕也唯有他能做到,但是这同样也意味着,花月归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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