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未少分毫,字画尚在原处,就连案几上的赤金叶子,都一个不少”,裴益之见她醒来,低笑一声,俯身欺压在她身上,“所以,我的小贼,”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X,“你既不图财,也不贪物……那你费尽心机潜入本世子的书斋,究竟是想偷什么?还是说,你久仰本世子的床第功夫,想爬到我的身上,像昨晚那样,哭着求我狠狠的临幸你一番?”

        阮卿竹呼x1瞬间一滞。这番话是毫无疑问的羞辱,可男人那GU近乎将她吞噬的狂热独占yu却出卖了他——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她食髓知味,“你若现在求饶,我也许可以考虑,留你在我身边做个暖床侍婢。”他乐于享受着她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

        阮卿竹SiSi咬住下唇,哪怕指尖在颤抖,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父教过她,落入鹰犬之手,吐口便是Si期。眼前这个男人昨夜要了她的身子,今日便翻脸成了审讯的判官,她若此时把阮家的血海深仇和羽人像的秘密拱手奉上,无异于将自己的脖颈彻底送入他的断头台。她不能说,Si也不能说。

        “堂堂世子爷,原来也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强盗。昨夜我身中迷香神智不清,你却将错就错。如今我落入你手,不必多问,要杀便杀,想让我求饶,你做梦!”她偏过头去不看他ch11u0的x膛,声音冷y如冰。

        话音刚落,只听“笃、笃”几声,外厅的透雕木门被人突兀地叩响。

        “二少爷,您可醒了?”门外传来胡管家那略带谄媚的沙哑嗓音。

        寝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裴益之凤眸微凝,动作快如闪电,修长的指尖在阮卿竹肩头疾点两下。阮卿竹登时浑身僵y,连半个音节都未来得及溢出唇齿,便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裹进了榻上那铺厚重绵软的蜀锦大被中,遮得严严实实。裴益之顺手扯过一领昨日的外袍松松披上,微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拉开了房门。门缝初启,露出的果然是胡管家那张堆满虚伪笑r0U的脸。

        “老奴给二少爷请安。”胡管家躬着身子,一双贼眉鼠眼的鹰钩眼却止不住地往裴益之身后的内室里瞟,谄笑着道,“老奴知道二少爷先前提点过,说是闭门思过,这三日内不许下人叨扰。可今日正逢‘沐斋节’,按着祖宗规矩,阖府上下皆需沐浴斋戒。大少爷昨夜里便特意叮嘱了老奴,叫万万不能疏漏,这不,一早就命人在内室一侧的暖阁里引好了药浴,只等您吩咐,伺候您沐浴更衣。”

        胡管家一边说着,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里挪了半步。书斋内室里正罩着一层高山流水的巨幅山水屏风,可借着晨光,胡管家隐约瞧见那屏风后的地面似有些凌乱,原本挂得齐整的锦帐竟垂落了一角,正yu伸长了脖子瞧个仔细,可刚往前迈出半个脚印,一尊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如泰山压顶般横了过来,将内室的景致挡得密不透风。

        “兄长之意,我已知晓。”

        裴益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嗓音冷若冰霜,眉宇间陡然压下一GU令人胆寒的世家威压。“不过本公子既在思过,不必人伺候了。大寿刚过,府里沐斋杂事繁多,你将这斋菜食盒搁在桌上,便下去忙吧。”

        胡管家被那如刃的目光一剜,只觉得脖颈后嗖嗖直冒凉气。他深知这位二少爷脾X,可到底是老J巨猾,胡管家不动神sE的“是,二少爷教训得是,老奴这就退下。”赶忙敛了那副窥探的形容,弓着背连连哈腰,极尽卑躬屈膝,他到底是不甘心,一双三角眼有意无意地又往那屏风的方向挖了一眼,这才敛声屏气地退出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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