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在高府门前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匾额,抬步迈过门槛。高隆之已在前厅等着。他本想y扛——可当元玉仪真的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八名披甲亲卫,腰间佩着银丝软鞭,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怕那些亲卫,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一眼。不是在示威,是在认认真真地审视他,像要看清他当年站的位置、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真的记得。
“高隆之。”她开口,声音不高,满院都听得见。“当年在孙腾府上,你说我这种卑贱之人,不配靠近高家的大门。”她握紧鞭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让嘴唇颤抖,只是狠劲攥紧了鞭柄。“我记着。”
第一鞭,落在肩头,替当年的自己。
第二鞭,落在背上,替所有在他手中受过屈辱的人。
第三鞭,她停了很久,久到满院的人都以为她会收鞭。
“这一鞭,是替大将军打的。你仗着先王旧部的身份,在朝堂上倚老卖老、掣肘大将军的决策。你以为他忘了。”她顿了顿,“他没有。”
高隆之跪在自己府中的正厅里,血从额角淌下来。他这辈子沙场上被刀砍过、被流矢S过,从不觉得几道鞭痕算什么——可这一跪,b挨一百鞭都重。三鞭挨完,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膝盖磕上青石板,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
“臣……知罪。”
三个字一出口,三朝老臣跪在一个nV子面前。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怕她身后那个人。
消息传到晋yAn时,高澄正在军帐中批阅文书。亲卫禀报完,他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笑出声来。笑了好几声,一边笑一边摇头。
“她自己cH0U的?高隆之那老东西被她cH0U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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