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之後,拉结往草场跑得勤了。起初还找些由头——「替你送饭」「看着你的羊你歇会儿」「你不是说那片溪边的草羊Ai吃吗我去看看」——但後来连由头都懒得找了。
她就坐在草坡上,抱着膝头望他赶着羊群来回走,望他在烈日下弯着腰检查羊蹄子,望他用小刀削木头削得满手碎屑。
她的目光追着他,像一棵向日葵追着日头转。
雅各时常回头看见她坐在那里的样子,心就跳得厉害。他会故意从她面前走过,走得很慢,手指擦过她垂在草地上的发梢。拉结假装没注意,但她攥着草j的指尖会轻轻蜷一下。
第三年的秋天,雅各把那块存了一年多的好木头拿出来了。那截胡桃木是他刚来哈兰不久在溪边捡的,是被雷劈断的老树上截下来的一段,木料质地细密紧实,纹路一圈一圈的好看得紧。
他夜里等别人都睡下了才偷偷拿出来,就着帐棚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用小刀慢慢削。
他手笨,雕东西是个生手,第一刀下去就歪了,把木料的边缘削掉了一大块。他心疼得x1了口凉气,捧着那截木头对了半天才重新下刀。
整整半个月,他白天放羊夜里偷着削,手指上多了好几道口子,掌心的茧又厚了一层。到最後那把木梳成型的时候,他举起来就着月光端详了半晌——梳背雕成一只小羊的模样,羊角弯弯的,但一只角b另一只短了一截,雕歪了。梳齿一排十二根,间距有宽有窄,不太整齐。
雅各看着这把歪歪扭扭的梳子,叹了口气想重新弄,但算了算剩下的木料已经不够了。
他把梳子攥在手心里摩挲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就这样送出去。丑是丑了点,但好歹是他用心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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