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枢在护卫的搀扶下,缓步走到了火堆旁。此时,耶律齐已然盘膝坐下,运转全真教的正宗内功。他天资极高,根基扎实,不过短短片刻,便已压制住体内的阴寒内劲,恢复了七成伤势。

        经历了这一场同生共死的变故,两人虽然心中隐约猜到对方身分非同寻常、甚至可能立场对立,但此时此刻,却有了一种英雄相惜的默契。

        仆从重新升起篝火,完颜萍替耶律齐擦去嘴角的血迹。耶律齐与姚枢秉烛夜谈。姚枢学问渊博,谈及儒学治国、天下大势,高屋建瓴;而耶律齐受父亲耶律楚材的薰陶,一开口亦是满腹经纶、见解独到。

        两人谈得宾主尽欢,却极有默契地绝不询问对方的真实姓名与此行目的。

        待到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姚枢起身准备告辞。临行前,他看着耶律齐,眼中满是欣赏与感激。他从怀中摸出一块质地温润、雕刻着奇特蒙古密文的羊脂白玉佩,递给了耶律齐,正色道:

        「小兄弟,昨夜你虽未直接对敌,但若非你接了那魔头必杀的一掌,老夫与家仆等不到援军。你救了老夫一命。这块玉佩你且收下。若是有一天……这天下大势若事不可为,你可拿着它。只要在大漠与漠南之地,所有蒙古各部瞧见此物,都绝不会为难你。」

        耶律齐推辞不得,只好收下。

        出得庙门,昨日那名神秘的清癯藏僧,不知何时已然折返,静静地站在晨雾中等候。

        姚枢上前,恭敬地询问昨夜追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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