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确定……」田瑗望着窗外如萤光鱼般溯游的车流。「虽然她还有利用价值,但我也不是非得继续利用不可。毕竟以往,我都是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作品的……」
坐在超商等候时,她一直反覆思索着天天天晴的行为,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欺骗。
就法理而言,诈欺常见的手法,不外乎「积极的虚伪陈述」与「消极的重要事实隐瞒」;就行为而言,天天天晴两种兼具。
然而,她明明已经察觉端倪,却没有当面质问:「你就是恬愿吧?」反而选择了迂回退避。
她到底在顾忌什麽?
是害怕一旦抛出问句,过去建立的默契与信赖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但这样又有什麽损失?顶多,就是失去了一位对她抱持崇拜的忠实读者和相谈甚欢的文友。
这算是一件可悲、可惜的事情吗?
记忆不断向前回溯。
十二年前,在那个在微雨的夜里拿下文学奖的nV孩,或许只是年少轻狂,从未把台下的其他参赛者当成竞争对手;反倒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将那段话视为羞辱,把那份单方面的愤懑,牢牢记到了今天。
而「恬愿」,也不过就是个b较幸运、卖得b较好的轻家罢了。要不是刚好跟自己的本名同音,要是她一开始,就只用「天天天晴」这个笔名活动,自己还会抱持着如此偏激的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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