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心如刀绞,他弯下腰捂住心口,眼泪大颗大颗落在书上,很快将那行墨迹洇得模糊。可不知怎的,他却忍不住放声大笑。

        确实荒唐,确实可笑。

        永安不知道君逸为什么有这样剧烈的反应,就在她手足无措时,重明鸟从云层中疾冲而下,大片桃花被掀起的气流扬起,她还未落稳,便对着君逸急促鸣叫起来。

        鸟鸣中传来的神念让二人脸色骤变。

        君逸立刻直起身子,擦去泪水,他没有一刻犹豫,手中显出一柄青色匕首,在左手掌心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他以血为引,在身前缓缓画下一道极繁复的阵纹。每落下一笔,周身神力便随之震荡一分,天青色的光从血迹里一点点亮起,很快蔓延至脚下。

        永安很快意识到他在做什么,面色惨白,别过脸不忍再看,泪水直流。

        阵法很快成形。君逸将染血的手按在阵眼中央,掌心伤口裂得更深,鲜血顷刻灌入法阵,霎时间,法阵光芒大涨,几欲将他吞没。下一瞬,灵台传来仿佛要将他血肉撕裂的剧痛,他却只是眉头轻皱,将掌心按得更深。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四极为证,八荒共鉴。吾九重天上神君逸,今日自断神籍,自毁灵台,自献血肉神魂,以偿反生之咒。

        自今而后,削吾神籍,绝吾神名;不登天录,不入幽冥;前尘尽断,来世永绝。

        天地不记,众生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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