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横切过他的身躯。梁清凝视着。他无法移开目光。曹的胸膛苍白光洁,肌肤柔软。他的腹部有着层层褶皱。而在那下方——在梁清曾见过、也曾真切感受过那根阳具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平滑却布满伤痕的皮肉。那是一道细小、皱缩的痕迹,那是刀锋留下的印记。没有了肉茎,没有了龟头,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道愈合的伤口,以及那被切除之物留下的淡淡阴影。
梁清双膝一软,险些跌倒。他忙伸手撑住桌沿,手指在地图上张开,不慎将那只青铜鲤鱼镇纸碰落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会?”这几个字仿佛是硬生生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
曹用那双湿润的黑眸注视着他:“你说呢?”
“我感觉到了你。在我身体里。我感觉到了……”梁清的手再次按向自己的腹部,用力按压,仿佛还能寻回那东西的轮廓。“那里曾有什么东西。有分量。有热度。”
“那是油,”曹说道,“那是我的手。还有你自己的渴望——那可是种强大的幻术。”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至耳语般,“我把手指伸进了你身体里,小梁。三根手指。我弯曲手指,直到你尖叫出声。你确实尖叫了。你喊着我的名字,在那兽皮上释放了自己,就像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少年。”
梁清摇着头:“不。我感觉到了你的射精。我感觉到了那股搏动。??”
“你感觉到的是你自己的脉搏。你的身体当时乱了套。它渴望被填满,于是便凭空臆想出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曹伸出手,抚摸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梁清的下巴,力道坚定。“人心是个绝望的建筑师,它会建造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梁清眼眶发热,涌起一阵酸涩。他本不是个爱哭的人。父亲去世时他不曾落泪,母亲卖掉家中最后一块稻田时他也未曾哭泣。可如今,在这月光洒满的书房里,赤裸着半身的他,却感到一股灼热而羞耻的情绪涌上喉头。
“那我算什么?”他低声问道,“你把我变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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