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她?”
“没听说过,但我见过的每个理疗师都有那种劲儿。就像个去参加了瑜伽静修的魔鬼教官,回来后虽然变得‘开悟’了,却反而更让人害怕。”
马克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既带着惊讶又显得真诚——杰森隔着桌子与德里对视了一眼。德里的表情保持??着谨慎的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那是兴味,是好奇,或许——仅仅是或许——还有着和杰森脑海中一样的念头:马库斯这是在调情吗?
谈话在一些常规话题间流转——橄榄球、课程、大四的煎熬以及迫在眉睫的毕业压力。马库斯那种幽默感源于他不把自我看得太重,他拿自己的比赛数据开玩笑,还讲起有次主场比赛时自己把自己绊倒、结果成了大约四十八小时网络热梗的糗事。马克也接得恰到好处,他那冷幽默的风格与马库斯…………那种充沛的活力,显得出奇地自然。
有那么一刻,马库斯的胳膊不经意间碰到了马克的胳膊,两人谁也没躲开。
杰森在桌子底下踢了德里一脚,德里也回踢了他一下。
每人喝了两杯啤酒,接着又喝了第三杯。马库斯坚持要请第二轮,当马克试图推辞时,马库斯随口摆摆手说:“下回你请。”这话在空气中回荡——“下回”——暗示着未来,暗示着更多的可能;马克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最后定格成一个带着些许惊讶的浅笑。
“好啊,”马克说,“下回我请。”
他们一直待到酒吧开始涌入下班的人群,周围的喧闹声像潮水般上涨。结账时,德里抢先付了钱,不容他人争辩;随后,四人走出酒吧,步入午后金色的阳光里。
“我该回去了,”马库斯说着,脚下却没动,目光一直停留在马克身上,“嘿,咱们应该再聚聚。等你不用……那个的时候——”他指了指拐杖,“——还有我不穿……这身的时候——”他指了指自己那身汗津津的训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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