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过是让人取一盒药膏,你倒像是要替本王省下一座金山。」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坐着吧,先把饭吃完。」
谢令仪望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替家里操心惯了,谁喜欢吃什麽、谁最近身子不适、哪一笔帐目需要重新核对,她总能记得清清楚楚,却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是否吃饱,是否受伤,又或者是不是也有不勉强自己的时候。
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可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竟然记得她昨夜说过的话,发现她没有吃完的馄饨,也注意到了她刻意藏起来的伤。
这些明明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却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谢令仪默默坐回原位,拿起汤匙,低头吃了一口已经微微放凉的馄饨。
热汤滑过喉间,原本空荡荡的胃终於得到些许安慰,她却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只好藉着低头吃饭的动作,将那一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悄悄压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萧承珩并未急着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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