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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劲儿第三夜上来的。白天瞧着还好,入夜三刀就开始烧,烧得说胡话,左半边膀子从肩头到心口一条黑线,跟烧火棍燎出来的似的。婶婶白天托村里药铺抓了拔毒散,外敷内服,压不住,得靠身子硬熬。熬的法子没有巧的:酒擦,一遍一遍地擦,把汗逼出来,把毒顺着汗往外走。

        后晌,秀秀带小满进村换米面——自家家业烧净了,吃嘴得现换。破庙里就剩婶婶一个人守着。柳美英打小缸里舀了半瓢烧酒,又兑了温水,拧了布巾,把三刀的外衫剥了。

        三刀烧得迷糊,身子跟搁在鏊子上烙着似的。婶婶从脖子擦起,后颈、脊背、腰,一巾一巾地走。她手上不敢停,嘴上也没闲着,一边擦一边数落,声儿压着,怕外头人听见:"二十七个,你一个人抵了俩,亏了你知道不?屠户上案还得俩人按猪呢,你就敢一个人上。"数落完了,又自己圆:"也是。你如今就剩这一个能拿刀的膀子了,你不按谁按。"

        擦到前胸,三刀的烧气混着酒气往上蒸。婶婶擦着擦着,手底下慢下来了。她瞅见三刀肋下那道旧疤——十五岁那年,二彪出殡,三刀从屠案上跑回来,让灵前的长香炉燎的。婶婶的布巾在那道疤上多停了停,停了没挪窝。三刀烧得糊涂,一把攥住她手腕,喊了声"娘",又改口:"婶儿。"

        婶婶没挣。她由着他攥,攥了一会儿,低声说:"婶儿在呢。"

        擦到小腹,出了岔子。烧人水热,婶婶的手又凉,那一激,三刀腹下就起了反应,硬起来顶在婶婶手背上。婶婶"哎呀"一声要撤手,撤到一半,停住了。她瞅着三刀烧红的脸——他糊涂着呢,不认人。她咬了咬下嘴唇,骂了自己一句啥,到底没撤。她想着:反正烧糊涂了,明儿个醒了,只当没这回事。

        她拿布巾给他擦那话儿,擦着擦着,手就顺着捋开了。三刀在烧里哼出声,另一只没伤的膀子搂住婶婶的腰,一把,搂得极紧。柳美英三十有二,过门三年,男人病故,这身子跟空了三年的粮仓似的,囤是满的,仓门落着锁。她这半年跟着逃命、埋人、熬油火,仓门自己都没落稳。三刀这一搂,她腿肚子当时就软了半截。

        三刀的手隔着布巾攥住了她的乳。柳美英"嗷"地一声,没叫出来,让烧人的手把话堵回去了。她该掰开他的手——她没掰。她由着他把那两团软肉从布巾底下抓过去,攥在烧热的掌心里。她自个儿的手倒先不老实了,把布巾往他小腹上按了按,按着按着,指头头顺着那根硬物往下捋。

        三刀在烧里翻上她。婶婶没挣,仰在铺着的干草上,由着他扯开她的裤腰。她两腿间早湿了,烧酒味儿混着一股子腥甜,她自个儿都臊得慌。三刀的手指头探进去,一根,往里钻,探着里头软热的那处掐揉。婶婶的手扒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嘴里的气跟拉风箱似的:"三刀……三刀你糊涂着呢……"

        三刀不糊涂一半,也不清醒一半。他掐着她那处,另一只手把她的乳扯进嘴里,含着乳头吸,舌头绕着圈地搅。柳美英这辈子——包括二彪在的时候——没让人这么吸过乳,那一下她腰都跳起来了,草铺底下的土都觉出软。她两腿自己盘上三刀的腰了,腰跟着动,越动越快,里头咬着手指头往外顶,顶到一阵,身子猛地一抽,裤裆里"噗"地泄出一包水,把干草洇湿一片。

        她泄完了,庙里静得能听见梁上老鼠挪窝。三刀也泄在他婶婶手心里,滚烫的一股。

        柳美英缓过来,头一件事是把裤腰拢上,第二件事是把洇湿的草抽出去换新的,第三件事——她坐在三刀边上,瞅着他烧红的睡脸,拿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腮。贴了半天,她低声说了句啥,庙里没人听见。

        后半夜秀秀回来了,婶婶迎出去,俩人隔着庙门小声交代:"他睡下了,烧缓点了。"谁也没提白天那档子事。可夜里婶婶躺下,翻来覆去,摸着自己乳上让掐出来的月牙印子,心想:这事儿,往后不是没有,是往后咋办。

        列位,这事儿搁礼法上,叫乱伦,戳脊梁骨能打死人。搁人堆儿里呢?两个活人,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互相焐一焐。礼法是高墙,人命是墙根底下那点活苗苗——墙再高,苗苗也得活。

        毒熬过第五天,黑线退到肘弯。三刀能拿刀了。他做的头一件事,是去坟头,把木桩上第一个头摆正了。

        欲知新妇守空房的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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