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单。」
「你喝了我才给你单。」她说。
「我喝。」
「你喝到一半又要跑。」她说。
我接过来,杯子的水在我的手掌上凉下来,凉得指头一缩。我喝了一口,冰块在杯里撞出声音,茶的味道很涩,涩到舌根发麻。巷口的阳光这时候很硬,硬到骑楼的影子切在墙上,切成一条很直的线,线从我的脚切到腰。
「你眼睛。」陈金枝说。
「太阳。」
「太阳你眼睛在看我的腿。」她说。
「我看线。」
「你看线。」她说,「线在我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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