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他二十三,还在这一间公司里开门、画案、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留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原子笔的盖。
那天夜里蔡把那一叠简报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蔡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
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写的是谁。」
他说不出口。
蔡抬头看他,看他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他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
会议室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他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蔡没有让他准备好。
蔡把他从门边提起来压到这一张桌的桌沿上,压得他肩胛撞到板边,撞得他後脑一路白,白到他还没骂出声,蔡的裤头已经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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