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走廊那头的清洁工开始拖地,拖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得像隔壁有人在搬桌子。

        客户这时候把包厢顶上那一盏彩灯拧亮,亮到我整个人从他手上缩了一下,缩到他手掌一路托住我後脑。

        「不要躲。」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我後颈上按住,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我说我要穿衣服。

        他说这一季签不出,签不出我这一版给谁。

        我说给我自己。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业务这时候把桌上的酒杯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敬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我的裤头从地毯上捡起来,捡到时他自己的裤头又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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