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种,都会让衔玉痛不欲生。”

        江绾月一字一顿。

        “我说的对吗,上官公子?”

        上官悔脸上的惊愕终于出现了半息的僵滞。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垂下眼睫,语气急切地辩驳:“茗儿姑娘怎么会把我想得这般不堪!我与衔玉从小一起长大,我只盼着他能平安顺遂,又怎会生出这等害他的恶念……”

        他嘴上还在拼命维持着那层摇摇欲坠的白纸,可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么多年来,在视他为污点的父亲面前做狗,在拿他当刀使的兄长面前装傻,在侄儿们面前更是披牢了那身至纯至善的怯弱白皮。那么多自诩洞若观火的修仙大能,都没人能撕开他这层几可乱真的伪装!暴露感化作实质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疯狂窜上后脑。指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那藏在指骨间的暗金细针已然感受到了主人的癫狂,发出细微的嗡鸣。

        杀了她!立刻绞碎她的喉咙!才能永远封死这张看透他真面目的嘴!

        可……可为什么,他的心跳却快得要命?

        就好像一个在无边黑暗里踽踽独行、寂寞了上百年的孤魂,突然转过头,发现竟然有人举着火把,看清了他千疮百孔的灵魂,对他说:我看到你了。

        恨吗?他当然恨!他恨不得活剥了上官衔玉那张不谙世事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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