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直跳。对面可是半步炼虚的妖皇,自己只是个筑基刮痧菜鸟,己方唯一的高战却修为大跌,血条还只剩薄薄一层。就凭他们俩现在的状态,真能打得过这只蜘蛛精吗?

        江绾月脑中飞快盘算着脱身之法,眉心却仍有暖意不断渗入。她愕然抬眸,这才惊觉,这男人明明自己都已经是这副惨状,竟还在固执地透支着体内仅存的灵气,替她驱散伤口深处残留的阴毒妖气。

        这傻子!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顾着她这点皮肉伤!

        她心里一急,连忙攥住他的手腕:“够了观絮,伤已经不流血了,别再白耗灵力了。”

        听见“观絮”这两个字,少年僧人的浓密眼睫轻轻一颤。

        镜中丧妻后的五年,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苦海。如今再次听到她这般唤他,压抑已久的空茫顿时被温和地塞满。

        他几乎就要应声,唇齿微动,那一声却还是咽了回去。

        李观絮可以坦然接住她的呼唤,如今的他却再不能那般毫无顾忌。

        观絮将眸底那点贪恋藏进睫影:

        “多谢……”

        那声“绾月”已到了舌尖,又被他生生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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