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吹风机,一边吹一边用手指梳她的长发。天天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像一只被我圈在怀里的小动物。

        电视开着,播的是家庭节目,主持人讲着夫妻相处之道,我们谁都没在看。

        後来节目换成一支家事广告,画面里的女人站在浴缸边,帮刚回家的丈夫放热水。

        天天盯着萤幕,忽然问:「雅各喜欢热一点的水,还是温一点的?」

        「差多少?」

        「差很多喔。」天天比了个手势,「热一点点,天天就会被烫得红红的;温一点点,天天就可以泡很久。」

        「你问这个干嘛?」

        「天天想帮雅各放。」天天说得很快,像怕自己会反悔,「天天可以帮雅各放好水,然後在里面等雅各。天天很会等的,雅各知道吗?天天等饭可以等,等电视可以等,等雅各回家也可以等。」

        我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看我,睫毛一颤一颤的。

        「雅各。」天天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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