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打印。"陈稼轩说,"黑色墨粉是碳粉,跟古时候的墨差不多。纸选对了,摆几百年没问题。"

        事情就这麽定了:船上带一台小型激光打印机,备足档案级的无酸纸。到了那边,拍下当地的光景,黑白、彩色各打一份,用无酸纸包好,装进密封袋,袋里塞一小包硅胶乾燥剂,一起放进那只圆筒。

        叶正诚这时候开了口,是冲着四个人说的。

        "这几天,你们回家把年轻时候的照片找出来,各个年纪的都要。不用带上船,交给我。"

        "做什麽用?"杨启明问。

        叶正诚想了想。"我也说不上来。"他说,"往後要是有什麽变化,有个对照。"

        四个人都应了。谁也没问"变化"指的是什麽。何美心多看了叶正诚一眼。

        这一摊事忙到快中午。有人开始收长桌上的碗碟,有人把椅子往帐篷边上摞,准备散场。

        後排忽然"咣"的一声,一把摺叠椅倒在草地上。

        站起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昨晚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跟谁说过话。他一只手还扶着桌沿,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老墨,手指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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