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文思会不会来?"何美心问。
"她不知道有这件事。"
"叶长老会告诉她。"
"告诉了,也不一定来。"蔡德全说。他停了好一会儿,"来了,就回不去了。"
"柏文也是。"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船壳。过了好一阵,何美心说:"我走的时候,没问他来不来。"
"我也没问。"
"那就等电台。"何美心说。
日子慢慢有了规矩。
杨启明管船和水。蒸馏坑一天出不了多少,雨水布轮着用,礁石缝里还摸到一处渗水,接一夜能接半桶。他每天早上把引擎摸一遍,哪里响、哪里渗油,记在航海日志上。
何美心管药。头两个月,她的药箱开了五回:一回割伤,一回擦伤,一回蔡德全吃坏了肚子,一回杨启明晒脱了一层皮,还有一回是玛格丽特在礁石上扭了脚踝。没有一个人发过烧。她每回打开药箱,都在箱盖内侧用铅笔画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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