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的冬天来得很早。
几乎前脚刚从避暑行宫回来，后脚树叶就落了一地。
江昳踩在枯黄的叶子上，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她收回脚，蜷缩回长廊。
丽夫人活着的时候，每逢秋天，会带着她晒菊花，再用干巴巴的花来泡菊花酒来喝。江昳年纪小，丽夫人平日绝不许她饮酒，只有在重阳日会许她喝一两盅。
江昳对酒没什么喜好，可秋风一吹，无端让人心中怅然，连带着她嘴里不自觉咂摸出一点清淡的菊花香以及稍苦涩的酒味。
阿晔这几日咳嗽，乳母不敢带他出门见风。江昳连日都会去看看他，抱一抱。她照顾着幼小的弟弟，如同丽夫人昔年照顾她一样。
她坐在宫殿的长阶上，踩着沙沙的树叶，闭着眼，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过去，从小照顾着她的侍女们团团围着她，嬉笑逗趣，远一点，丽夫人在与秦女史温言细语，秋风吹在身上是凉快的，远不是今日萧瑟的模样。
轻巧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江昳睁眼，来人却是她的新侍女阿鹊。
新来的侍女看不出主人的惆怅，一脸兴高采烈说：“膳房新来了一批活蟹，肥的很呢。不若奴今晚叫他们蒸了送来，温一壶酒，正合如今时令。”
江昳对螃蟹也没什么兴趣，懒洋洋道：“算了，叫他们再养两日，今天就吃清淡些吧。”
蟹肉寒凉，王宫内吃蟹总要佐酒来吃，她实在没有那个胃口去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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