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的手触向自己腕上的结。他将其解开,丝绸滑落,他将它举在三人之间。

        “我们要把它系在某种无法解开的事物上。”他顿了顿,接着说,“系在我们明天所构建的一切之上。还有后天,以及大后天。”

        魏的手覆了上来。“那本身就是永恒的了。”

        “那么,就让我们把它变得清晰可见吧。”

        梁拿过那个空了却仍留有余温的小瓶子,对着光举起。油迹虽已消散,但印记犹在——他脊背上的三道痕迹,景髋部的两个圆圈,还有一个…………在魏的胸口画了个圆。

        “明天,”梁说,“我们就走向外面的世界。而且,我们不必再遮掩这些印记了。”

        景的下颌紧绷起来。“你的老板……”

        “他只会看到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梁的声音很稳,“我受够了躲躲藏藏。”

        魏的笑容缓缓浮现,如同晨光渐次铺开。“那我们都不必再躲了。”

        三人躺在黑暗中,那条围巾松松地横亘在他们之间,皮肤上的印记尚存余温。窗外,城市闪烁着光芒,广袤而冷漠;而这间屋子里,却有着某种城市触及不到的东西——那是由丝绸、油脂与呼吸交织而成的环,将他们紧紧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们尚在摸索如何命名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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