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懒得理他,手指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面的刺绣目光投向窗外,堇思等了一会儿,见你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躬身告退。
虚与委蛇的下贱东西……
那之后堇思每隔三五日就会来一趟慈宁宫。
有时送糕点,有时送茶叶,有时只是“奉陛下的旨意”过来看看你过得如何。他说话永远客客气气,行礼永远规规矩矩,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低位者对高位者的恭敬。
但你很快发现,这份恭敬只是浮在表面的。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你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冷。
有一次,他送完东西没有立刻走,站在殿内环顾四周,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娘娘这儿,未免太素净了些。要不要奴才叫人送些摆设过来?”
你摇头:“不用。”
他唇角弯了弯:“其实也是,娘娘年纪还轻,恐怕也不喜欢那些老气横秋的玩意儿。”
这话里有话。你在家族里听多了这种夹枪带棒的言语,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提醒你,也提醒在场的所有宫人:你这个“太后”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年纪轻,资历浅,镇不住场子。
还有一次,你随口问起御花园里某株花树的品种。堇思耐心解答了,但末了补了一句:“娘娘若有兴致,奴才可陪您去瞧瞧。不过近日陛下常去御花园议事,恐冲撞了圣驾。”这又是他在警告你,别擅自在宫里走动,更别想着去“偶遇”新帝。
每次他说完这种话,都会仔细地观察你的反应。你想他知道你能听出那些话里的刺,但他不在乎。他甚至可能希望你听出来——希望你因此恼怒,失态,暴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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