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小时,他就订好了飞往北京的航班。中午时分,私人飞机已准备就绪——一架加满油的湾流公务机正停在泰特伯勒机场待命。沈淮坐在真皮座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翻阅着周氏收购案的相关文件,而脚下的城市正一点点变得渺小。
文件显示,所谓的“岔子”,其实是有竞争对手介入了竞购。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股权结构不公开。出现的时间点十分可疑——就在最终签字的前几天。有人想强行拖延进程。
又或者,有人想引我现身。
沈淮合上笔记本电脑。他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脑海中浮现出陆修扣住他喉咙时的情景——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收缩到了他们两人紧贴的方寸之间。
这一切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个念头不期而至。沈淮反复琢磨,觉得并非没有可能。陆修向来擅长布局。酒店房间里的那通电话,所谓的“紧急事务”,还有第二天早上发来的那条消息——将他召往北京。
他在试探我。想看看我会不会来。
沈淮咬紧了牙关。他会来的。当然会来。并非因为陆修的命令,而是因为这场博弈令他着迷。因为他们之间这种拉锯式的较量,是他唯一能忍受这死寂生活的方式。
私人飞机于当地时间晚上十点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内不见司机,引擎却在运转,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门禁卡。
沈淮坐进车内。GPS里已经预设好了目的地:陆家大宅。那是一座位于东部山区的庞大庄园,始建于新中国成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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