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样?」妈妈放低声音,却不藏担心。
「很客气,很用力在做对的事。」我想了想,找字。「像刚搬进图书馆的人。」
妈妈笑:「你以前也是。只是你b较会把书堆满床。」
我哼了一声,刚想反驳,就看见她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是阿姨熟悉的字。「差点忘了。这个给你——说是遥香收。」
我在厨房灯下拆开,信纸折得很整齐,香气像阿姨的衣橱。内容不长,却b我预想的更直接:
——遥香,先谢谢你。艾莉丝的转学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们尊重她。她很,但最近几个月b较容易做噩梦,晚上可能会醒来。英国这边的医生说是适应压力所致,没有大碍。她不喜欢别人替她下定义,你也懂她的脾气。拜托你,先让她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她愿意说时自然会说。等她安定些,我再过去看你们。——阿姨
我读完没有立刻抬头,纸的纤维在指尖细细发痒。我想到她吃饭时的轻、收碗时的慎、以及那个不肯被丢掉的音乐盒。这些碎片像拼图,拼出一个不完整的轮廓:她不只是远道而来的美少nV,不只是「表妹」或「寄宿生」,她带着一个还来不及长出说法的故事。
我把信折回去,收在自己的笔电包里。那里通常放的是课堂讲义和打工班表。从今晚起,它也要记得另一件事:我不是只有我的课和我的工作,我还有一个要努力学会回家的妹妹。
夜里,房子安静下来。妈妈上楼睡觉,我在客厅桌上写了一张「家里小习惯」的便条——
b如:
1.洗衣机晚上十点後不开隔壁太太耳朵超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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