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拥抱很轻,像怕把我弄皱。只有两秒,然後她退回原来的位置,像把一条新线仔细画好。我觉得x口某个地方往下安了一点点。
「走吧。」我说。
音乐盒店在一条老街上,招牌褪sE,门口挂着一串金属风铃。推门进去,味道是老木头和机油混在一起的香。老板戴着圆框眼镜,从工作台後面抬头,看见艾莉丝怀里的木盒,像看见老朋友。
「卡卡的,会停。」艾莉丝把盒子递过去,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按住盖角那道裂纹。
老板把盒子翻来覆去,耳朵贴近,轻轻上了半圈弦,听两个音,点头:「发条有旧,齿轮有一枚齿缺口,小事。外壳……嗯,裂纹漂亮,是岁月的笑纹,不用补。」他看向我们,「一周後来拿。修好会b你们现在听到的还温柔。」
我听见「一周」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飞快换算:一周,七天,七条便条能写七条规则。我看向艾莉丝,她也在看我,眼神亮了一点,却没有像昨晚那样急。
出来的时候,下午的光往斜坡下去,街边摊开始生火。风铃在我们身後轻轻一响。走到红灯前,她低声开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从这里到下个路口就好。」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指节因紧张而蜷了一点。我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两只手像还在找合适的位置,磨了一秒才稳定。绿灯亮起,人群动起来,我们跟着走。她很乖地在下个路口松开,我却握了更紧一点:「可以到下下个路口。」
她抬头看我,像被允许的小孩,眼睛弯了一点。
在转角一家小杂货店前,我停下来,从架子上拿了一卷星星和纸胶带——和昨晚那卷一样。结帐时,老板娘问:「包吗?」我摇头,回头对艾莉丝说:「回家要加第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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