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我看到眼前医生们的那几双眼全都望着我,只是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他们显得非常模糊,既是因为我的近视,也是因为我刚才的眼泪。
我忽然很害怕他们会因施力太久前功尽弃的突然停下动作,就像上次一样。
我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那可千万不行啊,我可是已经为此痛了又痛了的。
为了大家都能早点下班,让我早日跨过这层痛苦,於是我用尽当时几乎是最後的理智,於牙缝间向眼前的医生们带着哭腔挤出那句话──「没关系」。
既然是在做治疗,那麽我们就事论事,我知道他们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即使那是可能会在物理上伤害着我的行为,但却必然不能手下留情或中途休息的。
这句没关系,呼应着刚刚他们跟我说的对不起和不好意思。
我当时的想法,只是想要鼓励他们,并向他们发出正向回馈的讯号,减少他们在我预想中可能会有的犹豫或负罪感。
「好……辛苦了,辛苦了,辛苦了。」我听到医生对我说。
几秒钟後,维持器就这麽像是被镶进了我的下排牙齿一般,瞬间稳稳地卡了进去。
我不敢相信这件事努力的痛了这麽久,竟然真的顺利办到了。
接下来医生要做的就是在下排牙齿被维持器圈住情况下,再帮我对一次上下咬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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