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浑身一震,尖叫道:“你这刁妇胡说八道些什么!本侯当年什么都不知道!”
“您知道!您心里清清楚楚!”稳婆尖叫着打断了他,语调怨毒,“二十年多前的那个深夜,夫人生子之时,您其实根本就没有在院子里,您就站在产房一帘之隔的屏风后面!那时候夫人正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是那个外室,她跪在您的脚边,哭得梨花带雨。她抓着您的衣角求您,说她的儿子若是生在外头,一辈子就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这辈子就毁了!她求您给他们娘俩一条活路!”
稳婆的话如同一把钝刀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苏正这二十年来JiNg心伪装的自欺欺人的假象,一层层血淋淋地剥了开来:
“您当年自诩对那外室是真Ai,心疼得不得了。所以,当老婆子把真正的嫡长子沈公子抱出来的时候,是您!是您为了成全那外室的哭求,亲眼看着更是默许了老婆子,将那还在嗷嗷啼哭浑身是血的真嫡子,用破布一裹,趁着夜sE扔出了府外啊!您为了瞒天过海,为了名正言顺地把那外室子的身份稳固下来,才主动配合着演了那一出早产偷梁换柱的弥天大戏!”
“还有夫人的那碗参汤……”稳婆指着苏正,眼里的恨意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恐惧,“大夫人当年为什么会早产?还不是因为那毒妇提前下了催产药!至于后来的慢X毒药……那蚀骨散每日足足三钱,熬出来的药味有多刺鼻,您一个常年行军打仗的人,难道真的闻不出来吗?您每次去夫人房里,闻见那古怪的药味,都只是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甚至还责怪夫人身子不争气心思太重!您哪里是不知道啊,您不过是在装聋作哑,只当自己是在默默纵容,是在成全你和那个毒妇之间那场荒唐又伟大的真Ai罢了!”
一番话狠狠地劈在了大堂的正中央。
苏正整个人如遭雷击,他SiSi地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那种深藏在内心深处被他用二十年的岁月强行遗忘强行美化的隐秘丑陋,在这一刻被一个卑贱的稳婆,当着他的nV儿他的政敌乃至全天下人的面,残忍且毫无保留地生生剥了开来。
极度的恐惧,羞耻与绝望,让苏正的呼x1变得支离破碎。
他视若珍宝,JiNg心栽培了二十年,甚至不惜为了给他铺路,不惜将真正的大夫人留下的沈清玉视为眼中钉,r0U中钉的嫡长子苏锦铭,到头来竟然真的是一个窃国夺爵的恶人!而他自己,当年为了那点自以为是荒唐的q1NgyU,竟然亲手当了杀害发妻抛弃亲子的帮凶!
“不……这不是真的……本侯没有……我没有抛弃清玉……我没有……”苏正痛苦地捂住脑袋,在地上疯狂地摇晃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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