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此时同样被真相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瑟瑟发抖的苏锦铭。那一瞬间,苏正仿佛被生生剜去了心头r0U。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维护侯府的安宁,一直以为他在偏Ai幼子与维护公正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二十年来,他不过是在用自己发妻的命,用那真正的嫡子沈清玉的满身傲骨与鲜血,在供养着一个一无是处的冒牌货!他亲手将自己这百年侯府的基业,将祖宗传下来的清白名声,送上了一条毁灭的不归路。

        他这辈子最心Ai的nV人,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满手血腥的刽子手。而他引以为傲的侯府繁荣,竟是他自己用谎言与罪恶堆砌出来的一场弥天大谎一个天大的笑话!

        “父亲!你救救我啊!不管我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的亲生父亲啊,在这侯府里,我才是那个你手把手教导长大的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带走啊!”

        苏锦铭此时看清了局势。沈清玉的出现,那张与苏正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已经像是一柄重锤,将他身上所有关于嫡子的虚妄外衣砸得粉碎。他知道自己的底牌全没了,往日里那些狐朋狗友所谓的侯府人脉在摄政王禁军的铁甲面前连个P都不算。极度的恐惧让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断了腿的癞皮狗,连滚带爬地过去SiSi抱住苏正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哀求着,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

        苏正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年轻男子,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震惊有荒谬有耻辱,可隐隐约约之间,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与不舍。

        二十年啊。这二十年来,他将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偏Ai乃至整个定安侯府的未来,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他亲自教他写字,亲自带他骑马,为了给他铺路不惜百般打压大夫人一脉。这种长达二十年的习惯与舐犊之情,如同一条黏腻的毒蛇,SiSi缠绕着苏正的心脏,让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下不去狠手。他瘫软在地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喉咙里发出一阵g瘪的嗬嗬声,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一只手,似乎想要去拉苏锦铭。

        “怎么,侯爷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对这承欢膝下的好儿子心存幻想,想要上演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给本王看吗?”

        慕容辰突然冷哼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透着一GU让人毛骨悚然的讥讽与森冷。他优雅地端起一旁早已冰凉的茶盏,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瓷盖上轻轻摩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却如同看Si人一般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苏正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苏正的身子狠狠一僵,那只手突兀地停在半空中,再也不敢落下去半分。他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老臣……老臣只是觉得……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误会……锦铭他就算并非大夫人所出,可他自幼在京城长大,生X懦弱,实在是不至于……”

        “不至于?”慕容辰薄唇微g,眼底却在一瞬间暴发出两道骇人的血sE暗芒,那是他骨血里暴nVe的蛊毒与滔天的怒火在交织。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面前的红木桌案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名贵的白瓷茶盏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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