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得经历一些什麽波折,才能清楚明白两个人的相遇是一件机率极小的奇蹟。

        筋疲力尽的我不得不放慢脚步,在附近的街绕啊绕的,目光依旧搜寻着四周任何一道身影,想着,将疼痛带在身上的他究竟会不停歇地往某个远方走去,或者像我一样在夜里茫然流连。

        「原来我跟他的交集,在离开住处之後几乎等於没有。」

        我和他看似分享了许多,却其实并不真正地了解对方,我天真的以为人和人之间在cH0U离资讯之後所触碰到的彼此才是最真实的样貌,却忽略我们的存在极大一部分是需要藉由客观事实才得以建构而成;住在一起的我和他,甚至更近似於某种透过网路连结的网友,沾沾自喜地宣称彼此不问姓名背景,维持最纯粹的关系,却在下线之後也不再拥有这段关系。

        「一年之後,我跟方耀任也就没关系了吧……不过现在,说不定等不到一年了。我真的是个白痴。」

        无处可寻的我终究绕回了住处附近的公园。

        昏h灯光下有一道长长的影子,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却在相隔几步的距离停下。

        方耀任坐在长椅上,仰头凝望围绕路灯飞舞的蛾,四周连风也没有,只剩下飞蛾奋不顾身撞上玻璃灯罩的声音。

        玻璃灯罩。

        到处都有玻璃灯罩。

        我跟方耀任之间也有。非得走近到某个地步才会发现,像一种隐藏的告诫,不该怀抱一丝的妄图,那样我就不会撞上本不该察觉的疆界,也就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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